3月6日,王振國從昆明奔往鄭州。只停留了兩天,又不停蹄地直飛沈陽義診。
這天下午,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,帶來一張CT 片,也帶來了他們臥床不起的父母“請王振國到家里給看一看病”這個人生中最后的愿望。
王振國問起他們的住址。怎么也沒想到,竟然會是遠在兩百多里以外一個偏僻的鄉(xiāng)村。
在沒等王振國露出為難的神色,兩個年輕人已經(jīng)感到再難啟齒,但他們還是鼓足勇氣泣不成聲地說:“我的父母已經(jīng)多次昏迷過去,但只要醒過來,每天總要念叨起你的名字,說能不能找王振國救我一命。我們也知道這病沒法治了,但只想請到母親最信任的醫(yī)生當面給看一看,也算盡了我們這些做兒女的一片孝心。”
王振國去了。先是做了一個多小時的出租車,一直開到前面再沒有能過去的大道了。又坐上了當?shù)剞r(nóng)民專門走鄉(xiāng)道的毛驢車,三個人坐一架車,花了六元錢。就這樣,曲折顛簸地又走了一個小時,才到達目的地。
老太太六十來歲,已經(jīng)是病入膏肓。她使出全身的力氣握住王振國的手說:“我吃了你的藥死了,也是治到家了。因為我相信你,我看到了許多介紹你的文章。”
說著,她從枕頭底下顫巍巍地摸出一本書來,是一本不薄不厚的的《誰來敲響癌癥的喪鐘》。“我看完后,又讓兒女們看,我要他們都像你學習。能把你這個名人請到鄉(xiāng)村來,這是我一世修來的福分。我今天有了你的藥,死了也安心閉上眼睛了!”
說著,老太太吃力地往炕頭挪動了一下,非讓王振國坐下多聊一會兒,她說:“大夫,你坐近一點兒,讓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王振國清楚自己回天無力。他留下十貼蟾酥鎮(zhèn)痛膏,和十盒天仙丸,他悄悄對老太太的兒女們說:“我也就能做到這些了。如果這會是你母親人生的最后一個安慰,那么,這也就是我心里的安慰了。”
無獨有偶。三個月后,王振國來到石家莊?;鹄崩钡奶?,透不過一絲涼風??墒?,有三個兒女模樣的人坐在醫(yī)院門口的臺階上,從上午十點一直癡癡地等著,說非要等到王振國給患者看過病后,好接他給他們的父親看病。
已經(jīng)到了中午,可是誰也不肯去吃口飯,曬得全身衣服都濕透了。望在眼里的王振國不能不感動得在心里默默地答應(yīng)下來。
就這樣,一直等到下午五點鐘,累了一天的王振國跟著他們匆匆上了路。從石家莊到張家口附近的一個小鄉(xiāng)村,小車足足開了兩個半小時。感動得那為“父親”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,只是一個勁的抹著臉上的眼淚。這天晚上,當王振國返回到石家莊時,都已經(jīng)是夜里十一點多了……
辦事處的員工還在等著他,看到他疲憊不堪的樣子,心疼地勸他說:“所長,你就是心太軟,以后這樣的事情還是不去了。”
王振國沒有直接回答他們,他說:“真的很累了,累了大勁反而沒有睡意了。這樣吧,誰叫你們是我的員工了,就陪著我在這里多座一會兒,我不發(fā)加班費,獎勵給大家一個故事吧。”
那是在“文革”年代,一個知青在新疆生產(chǎn)建設(shè)兵團。當時他們連隊有一個四十多歲的“右派”,大家對他都很歧視,特別是這個知青對他更是刻薄。有一天,沙漠上風暴驟起,揚長而來,刮得這個知青迷失了道路,走不回家了。大伙趕緊分頭去找,找到第二天,仍然沒有尋到,便只好放棄了。只有那個“右派”拿這個手電筒,還堅持著繼續(xù)尋找。到了第三天,這個知青累的實在走不動了,趴在冰涼的沙子上心里想,完了,今晚即便不被狼吃掉,也要渴死在這里了。可就在這時,他抬眼一看,對面的山頭上有一束微弱的光亮閃爍著,他拼勁全身的力氣使勁地喊著:“喂!我在這里!我在這里呢!”對面的人終于聽到了他的呼救聲,搖晃著手電筒向他跑來。他太激動了,什么也不顧地和來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,失聲痛哭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突然間清醒過來,黑暗里摸索著剛才被他激動中打掉在地上的手電筒,他要看一看,救他的人到底是誰?原來救他的人竟然是那個“右派”。他慚愧地低下頭去,說:“我平日對你那樣的不好,為什么別人都放棄了,你還要堅持不懈地尋找我,救我?”那個“右派”只回答了一句話:“我救你的想法很樸素,因為你是一個生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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